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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六月的风很燥热。

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,上面的字密密麻麻,可我只记住了几个词:恶性肿瘤、晚期、费用预估三十万。

三十万。

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,像钝刀子割肉,一下一下地疼。

妈坐在我身边,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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