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婚纱店的来电，通知我前去试礼服。
刚进门，就看见顾衍琛坐在沙发上，目光缱绻地望着前方。
苏婉晴身着婚纱，站在穿衣镜前，娇俏地转了一个圈。
“衍琛，我好看吗，快点儿夸我。”
他笑着点头。
“好看，像落入凡间的月光。”
两人头挨着头，亲密地拍下合照。
我脚步顿住。
和顾衍琛的这套定制礼服，我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，每一处细节都是我亲手设计的。
可此刻穿在二人身上，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神仙眷侣。
“呀，安安你来啦。”
苏婉晴瞥见我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“别误会啊，我只是帮你先试一下版型。”
她凑上前来打量我的神色，连声啧啧。
“你怎么回事？马上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，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，过两天我带你去做美容。”
我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她把手机丢给我，转身去换衣服。
顾衍琛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别听她胡说，我的安安就是最美的。”
“后续的流程都让她先试一遍吧，我怕累到你，反正她肯定是要给你当伴**。”
我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记得你俩原来好像不太对付来着。”
他摸了摸鼻尖，眼神不自然地躲闪。
“我是不喜欢她，可没办法啊，谁让你俩是好闺蜜呢。”
他的电话恰巧响起。
“下午就让她陪着你逛逛吧，公司有点急事，我先过去一趟。”
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，我拿起了苏婉晴的手机。
一条推送消息突然弹了进来，我下意识点开。
是一个工作室的账号。
头像是我近期熬夜完成的新画作，还未对外公开。
落款处，赫然写着苏婉晴三个字。
我心头一沉，顺着往下翻。
工作室主页里陈列的一幅幅作品，全都是我的心血创作。
其中好几幅画作，还被她拿去参加业内大赛，拿下了金奖。
可那些画的原稿，我明明全都交给了顾衍琛。
我忍不住给三年后顾衍琛发信息。
“你当初说全力支持我绘画，帮我筹备画展、打理资源，让我安心创作，无需分心琐事。转头却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了，是吗？”
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，他便迅速回复。
“是，而且你明年还会因为被匿名举报抄袭挂上热搜，彻底身败名裂，举报人正是苏婉晴。”
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。
“网暴你的水军也是我帮她找的。”
屏幕灭了又亮起。
“其实这件事我挺后悔的，我没有想到你会被网暴到抑郁，最终割腕伤了肌腱，再也拿不了画笔。”
“绘画是你从小的梦想，我不应该毁了它。”
“但苏婉晴她哭着求我，说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独立事业，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。”
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我追问他。
“你和苏婉晴偷偷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这条消息如石沉大海，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。
直到顾衍琛开车赶来，接我和苏婉晴一同赴晚宴，手机才终于震动了一下。
“严格算的话我俩没有在一起，但你要说纠缠的话……如果按照我这里的时间算，八年，比我和你还多一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