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的观念发人深省,学生佩服之至。”
一边说着,扶苏一边下笔。
狱卒偷偷瞄了一眼,发现扶苏连自己的评价都记下来。
这种行为,狱卒不知该怎么评价。
“你不是不识字吗?”
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。
狱卒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解释:
“小的是不识字,只是看到公子忙着写字,想问他累不累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林然的笑声意味深长。
狱卒担心被识破,赶紧转移话题:
“小的听不懂这些大道理,林先生不是在说丞相嘛,怎么又提到夏商周?”
“别急,”林然对李斯没什么好感,“正要说呢。”
“我们再说大秦,大秦的法制观是事皆决于法、法令由一统以及轻罪重罚。”
“发现问题了吗?”
林然把问题抛给扶苏。
扶苏笔一顿,很快发现问题:
“大秦法制观没有‘天’,没有继承夏商周的神权。”
“好像哪里不对。”
扶苏皱着眉头,思绪飞快转动。
“学我者生,像我者死,大秦没有学前朝,也不像前朝,到底是生还是死?”
扶苏想不通,顺手记下疑惑,然后看向林然。
意思不言而喻——老师您怎么看!
“我坐着看。”
没办法,遇到这么纯真的学生,哭着也要教完。
林然换了个坐姿,淡淡道:
“谁说大秦没学?大秦学的是夏商周法制观本源——依法治国。”
“始皇帝是自信的,是骄傲的,他不称天子,改称皇帝,只有皇帝能控制万物,没有东西能控制皇帝。”
“大秦没有天命论。”
“但有法,还有始皇帝统治,我称之为不完全的依法治国。”